10月30日，总部空空荡荡的多层国美总部。 （南方周末记者 梅岭/图）

地处北京东三环霄云路26号的人去鹏润大厦，一度是楼空亚洲单体面积最大的顶级写字楼，紧邻使馆区及朝阳公园。国美这里也是无力国美电器总部所在。

从2000年启用至今，回天这栋36层通体浅蓝、总部顶层设有停机坪的多层建筑，曾经见证了国美电器创始人黄光裕三次登顶中国首富，人去又在当下见证了国美电器因亏损、楼空拖欠货款、国美欠薪后的无力尴尬状况。

10月中旬，回天国美APP的总部抽奖页面中，出现了针对国美创始人黄光裕、现任国美电器董事长黄秀虹的弹窗，内容包括“拖欠工资、拖欠货款”。事实上，国美欠薪等问题早在2022年就已经出现，愤怒的员工曾在鹏润大厦与黄光裕发生冲突。

“员工已经被逼到什么份上，才能干弹窗这事？现在的国美是无人管的状态，员工只能自己找窗口。”2023年走开国美的北京总部员工赵强对南方周末记者说。

总部“空空荡荡”

根据国美零售（0493.HK）财报数据，2021年国美集团共计约3.2万名员工，截至2023年上半年，国美集团员工人数为3609名。这意味着一年半时间里，国美流失了九成员工。

“以前鹏润大厦都是满坑满谷的国美人，早上停车都没有地方，一到饭点食堂都是人。”赵强对南方周末记者说，但当他走开时，这栋大楼的大部分楼层都没有人了。

10月30日周一上午，南方周末记者来到鹏润大厦，这里分为A、B两座楼，B座3－36层是国美电器的办公地点，AB座唯一的不同是，只有B座有着严格的门禁管理。

在大楼底层的名牌上，大部分公司名称已经摘除，仅有零星几家国美相关公司名牌留着。

走进国美总部，廊道灯光依旧亮着，最大的感受是“空空荡荡”，大大小小的会议室、办公区、接待室都已上锁。

南方周末记者前往了3、5、16、17、18等多楼层，工位大部分已经空置，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和保洁人员行走，见到生僻人来访，也无人上来询问。

鹏润大厦18层，电梯两侧悬挂条幅写着“成为倍受信赖的世界级零售企业”“以‘信’统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”，中间黑色背景墙印有“国美”两个大字。背景墙右侧是国美集团的宣传室，这里密密麻麻摆满了黄光裕、杜鹃以及国美集团昔日的各种证书、奖杯。但时间多集中在2018年以前。

与这些昔日的荣誉相冲突的是，现在这里随处贴着“非本楼层工作人员严禁入内”的A4纸。

“18层是整个国美负责接待商家、供应商的地方，有好几个很大的VIP会议室，以前每天都有很多人。”赵强说。南方周末记者在这一层观察了近半小时，除了一两位保洁人员，无人到来。

负责为商家、供应商提供拥护的国美供应链公司在16层，曾经包括国美定制公司等，这些公司原本的办公区已经上锁，并从楼层指引牌上被摘除。

2021年2月，黄光裕正式刑满出狱，高调表示将力争在未来18个月时间里，使企业恢复到原有的市场地位。